裴多菲是谁,我说裴多菲是

时间:2019-08-22 作者:admin 热度:
 
  我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,说:“咱们的最高领导不是武装部政委吗?好,你去问他,他 叫我说,我就说!”没想到这一来,他怔住了。他们不摸底,其实我更不摸底,谁知政委会 不会保我。我只和他见过一面,他不过流露过一点同情,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。那时代同情 是种多么软弱和不可靠的东西呵。我的命运全押在政委手里了。
  我不知道裴多菲是谁,我说裴多菲是外国名字,我家没见过这个人呀。后来才知道这是 指反革命组织,搞政变。一下子心又提到嗓子眼儿上。
  我才知道这笑话!这完全捏造的谎话,居然拿到这种正式的官方场合,郑重其事说出 来。我气得肺要炸了!他们一个个揭发,我就一个个驳。
  我参过军,当过文化教员,当过干部,还在技术学校学习过,成绩不错,后来搞基本建 设,我还坚持自学。技术、管理、行政,咱都行。人缘也不错。我姓牛,上上下下都管我叫 小牛。我说那外号可不是这小牛。“文化大革命”前历次运动,“反右”、“四清”什么的 都参加了,表现一直叫好。但我出身不好,我父亲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官,给我就撤劲撤大 了。可是我呀,确确实适是吃共产党饭长大的,确确实适是共产党培养的,可我也知道组织 上对我一直不信任、放心……不是我哭,也不是我委屈。为嘛哭我也说不好。
  我曾经最崇拜的人是:毛泽东。
  我常常悲哀地感到,我们的民族过于健忘。“文革”不过十年,已经很少再见提及。那 些曾经笼罩人人脸上的阴影如今在哪里?也许由于上千年封建政治的高压,小百姓习惯用抹 掉记忆的方式对付苦难。但是,如此乐观未必是一个民族的优长,或许是种可爱的愚昧。历 史的过错原本是一宗难得的财富,丢掉这财富便会陷入新的盲目。
  我常常反思自已,在这两年里,我与他一直断然不再有任何联系,难道只是因为天真和 受革命教育的结果?真的一点也没有因为怕压力、怕连累自己、怕不受组织信任与重视的私 心?我不敢承认有,如果承认就承受不了刺心般的自责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有……
  我出身书香门第,中学时代参加了学生运动并加入了地下党,解放后进了大学。大学毕 业后就被派到苏联进修——我不谈技术方面的东西,太复杂,你也很难写清楚,只谈命运吧 ——六O年初,组织上对我说,有个极其重要的国防科研任务派你去。这就是搞原子弹。原 先我们希望苏联提供这方面技术,五九年中苏关系出现裂痕,苏联单方面撤回协议,没希望 了,就决定自己干。自己干谈何容易,白手起家,又是这么高精尖的东西。任务压给二机 部,后来叫核工业部。这任务在当时是绝对机密的,内部代号叫596.是指五九年六月,苏 联单方面撤回协议,拒绝提供技术资料这日期。把这日子作为任务代号,就是激励大家争口 气,不依赖任何人,别人造得出来,我们自己也非造出来不可。最初,像我这样不到三十岁 年纪的科研人员参加进来,仅仅有几个,都是严格挑选,政治和业务很可靠的。这是组织上 的绝对信任,自己当然也有种光荣感了,而光荣感化作一种激情,灼热地填满我年轻的胸 膛。
  我出身在一个普通工人家庭。我爸爸解放前得肺结核要死,老板把他踢出来。多亏解 放,国家公费给他送进医院治好。一点不假,是新社会给了他第二次生命。我妈的家庭比较 富裕,原先的丈夫病死了。解放后我爸我妈都在街道办的缝纫合作社工作。我爸认字,教学 文化。我妈教缝纫技术,辅导刚走出家门的妇女学干活。这期间他俩有了感情。我舅舅是资 本家,嫌我爸穷,强烈反对我妈再嫁。我妈还是照自己的意思跟我爸结合了。先生下我,后 来又生了我妹妹;生活够难的。我舅舅就住在界北一个大四台院。我妈去串门,他家里人总 是怀着一种戒备心,怕向他们伸手借钱。那么多年从来没接济过我们。我们孩子去玩,他家 总以为我们这些穷孩子要偷点东西,找个词儿把我们轰出来。
  我从巴金先生的呼吁里,再次感受到一如《第九交响曲》这种对人类博大圣洁的爱心。 在作家心中,比恨更大的是爱,比过去更重要的是未来。然而他比我们年轻一代更年轻地看 到,中国要想真正的进步,必须永远不丢掉文革这个历史怪物和政治怪物,正视它、反省 它、唾弃它。
  我从炕上跳下来,顶他一句:“是你叫我站起来的!”
  我打地上摸着个蜡笔头,抓着两块纸,摸黑写了两条遗书。为了家里人和我哥哥他们, 是这么写的——
  我大哥二哥住楼下。我爹妈住楼上。我是医学院毕业的,在儿童医院当医生。我是团 员,干活拼命,还被评做先进工作者什么的。后来随医疗队下农村累病了,肝炎。回家养病 就和爹妈住在一块儿。正好赶上“文化大革命”家里边这场祸事。那天红卫兵进来大棒子一 抡,特厉害啊,好像睡了一夜觉,就变成敌人啦。我们一家人跪在那儿,莫不知犯了嘛罪。
  我大笑起来,说:“你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好写?写你哭鼻子吗?”
  我当地主没什么,可我的孩子就叫地富子女了。不能参加民兵,不能参加集会,还不能 念书。一直搞到“文革”完了,都没上学。
  我当然不能承认,我认了,他们就会拿这东西去逼老刘,老刘非死不可了。我想,我宁 愿自己叫他们整死,也
声明: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自行上传,本网站不拥有所有权,未作人工编辑处理,也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果您发现有涉嫌版权的内容,欢迎发送邮件至:569980890@qq.com 进行举报,并提供相关证据,工作人员会在5个工作日内联系你,一经查实,本站将立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。

相关推荐